序篇 S市有位貓偵探 自殺or他殺
  更新時間:2008-9-14 15:23:42 本章字數:4634
  這是一座5層高的老式樓房,這種房型在S市算是比較常見的,它們大多建于80年代,雖說在年前整個小區曾接受過一次大規模的房屋維護,外觀確實比之先前整潔、順眼了不少,但是…這依舊掩蓋不住房屋內在簡陋。
  沿著樓梯而上,每一層都分左右兩邊,而每一邊都居住著近4,5戶人家,他們同用著一個灶間和衛生間,條件可謂是格外的嚴苛,可是…對他們而言,一住就已是幾十年,甚至早已經歷了幾代人。
  正是因為如此,鄰里之間可謂是格外的熟悉,雖說不能都說其感情有多么的好,但畢竟過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生活,比之現代公寓中普遍存在著的冷漠要好的多。
  這不,5樓的其中一家男主人自昨天吃過晚飯后就再也沒有露面,鄰里之間便不覺起了疑慮。
  畢竟在這種房屋中,做飯、洗漱甚至解決生理問題都得步入這共同使用的公共區域,而時值夏天,家家又都開著門通風。在這種情況下,一普通人,近24小時沒有任何人看到過他的身影,這確實有些奇怪。
  于是,好事的鄰居便敲響了他家的門,可是毫無反應,某位機靈的阿伯打通了他家的電話卻沒有任何人來接聽。
  “不會出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
  “莫非中暑?或者心臟痛?中風?腦淤血……”某位想像力極其豐富的阿姨,在一邊不停的數著指頭,似乎準備將所有她所知道的疾病一一報個遍。
  “你就不會說些好聽的啊?!”
  “那你說這是怎么了?”被搶白的阿姨有些不太高興了。
  “不如下去找居委會的人來一下吧?”一位老婆婆插嘴說道。
  就這樣在居委會大媽們的干預下,在大家越來越過凄慘的猜測下,終于決定撞開他家的門一看究竟。
  于是,在幾位中年大叔的一番努力后,門終于被撞了開來,可還來不及讓人喘上一口氣,便見在那視線所及之處懸掛著的兩只腳在微微搖蕩著……
  “呀啊——”驚叫聲頓時在整個樓層中回響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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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樓道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有好奇跑來看熱鬧的當地居民,有得知消息匆匆趕來的記者,但更多的則是正忙里忙外的警察及監識人員。惟一不同的是后者在那“禁止進入”的橫條內活動著,而居民及記者則只能認命的被阻擋在外面。
  此時,一只無力而略顯蒼白的手硬是從人群中伸了出來,不停的在那里招啊招,若靜神凝聽的話,還能查覺到耳邊那狀略呻吟的聲音:“請…請…請…讓…讓…讓……”
  正當那好奇的人們左右觀望著想查知聲音來自何方時,又有一個聲音在大家的耳邊響起,只是相較與之前那猶如垂死之人的最終遺言來說,這次的聲音顯得中氣十足,或者說是足得過了頭,使得聞者都忍不住想要捂起耳朵,“司少瑋!!你還想在那里磨蹭到什么時候?!!”
  伴隨著那聲音大踏步而來的,是一位臉上帶著濃烈滄桑感的中年男子,他緊緊盯著那勉強伸出人群還在那里不停招著的手約兩秒,便再踏前一步,猛力一扯……一個20幾歲青年男子便如同大變活人一般的出現在了大家眼前,只是這個活人看上去似乎比死人也好不了多少,其他暫且不論,光是他那搖搖晃晃的樣子,就讓人有種他隨時會倒下咽氣的感覺。
  “陳…隊…隊…對…對…對不起…我…我…我遲……”雖然在搖晃中,司少瑋依舊不忘先為自己的遲到而道歉,可是這話才說了半截,人就直接倒了下去。所幸在他身后有著堅實的“群眾基礎”,使得他在與冰冷的地面進行親密接觸之前就被圍觀的大叔大媽們接了個正著。
  陳浩再度無奈搖頭,轉身喚道:“洛法醫,麻煩你過來看一下。”
  聞言,法醫洛銘并未上前,而只遠遠觀望了會兒,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冷冷說道:“中暑。”
  確實,時值37度的高溫,很難想像有人會在T恤外加穿了一件長袖外衣,并且還一路小跑著而來,再加上又被熱情的圍觀群眾擠了半天,這樣如果還不中暑的話,恐怕連太陽老兄都會懷疑自己所努力制造的熱力了。
  “喵~喵~”在司少瑋那正被熱心的居民所架著的上衣內,突然傳出輕微的貓叫聲,隨之,一個毛茸茸黑色小腦袋拱了出來,它左右環顧了一下,便發揮出貓咪杰出的跳躍力,一躍而下,懶懶的舒展著身子。
  那是一只通體漆黑并有著一雙如上好祖母綠般碧綠無瑕雙目的貓兒。它的芳齡約莫1歲半,或許是由于幼時一場重病的緣故,它的身形看上去比同齡的貓咪要嬌小許多。
  尤為奇特的是它的左前肢上卻戴著一個鉑金制的手鐲,鐲子上鑲有數顆與它雙目同色的寶石。那銀鉑色的手鐲在它黑色體毛的映稱下顯得格外醒目。
  “金田一小姐,辛苦你了~”看到貓兒,現場所有的警察、法醫、鑒識人員全然一掃之前的疲憊,臉上掛滿了笑容,就連陳浩也是,只見他笑呵呵的蹲下身,伸出手來,親密的與那被稱為金田一的貓咪打著招呼,而貓兒則優雅的搭上左肢,“喵~”
  “陳隊…它…它一路都安妥的很,辛苦的明明就是我。”可能是中暑的程度并不深,也可能是習慣了,總之,司少瑋在聞了幾下好心的鄰居大媽們拿來的風油精,吃了幾顆人丹,脫了那件厚厚的外套,又澆了些冷水之后,便晃晃悠悠的醒了過來,恰巧就聽到陳浩的那句話。
  司少瑋此時可謂是倍感委屈,想他好不容易買了便當到家,還沒來得及填填肚子便接到了電話,于是乎,他只得急急的往嘴里扒了幾口飯,匆匆的就趕了出來。一路連走帶跑的趕上了那人滿為患的公交車,沒開兩站就碰上了在這個時段中最常見的堵車,待得這車慢騰騰慢騰騰的騰到了目的地,他也差不多只剩半條命了。
  可聽著那如同催命一般急切的手機鈴聲,他只得又勞動起站得酸麻的雙腿,一路小跑著從車站來了這里,近1公里路,外加爬5樓,已經讓人感覺夠嗆。可剛爬到現場,便看見那圍得嚴密無隙的人群,他想要往里擠吧,可無奈一路的折騰使得體力幾乎耗盡,剛擠到一半時便再也擠不動了,只能被當作夾心肉餅,在原地動彈不得。
  其實擠車也還好,堵車也沒什么問題,跑步…呃…勉強還過得去,被擠也還可以湊和。可是,他這一路可不是一個人,他必須得時時護著那緊窩在他懷里的那個小家伙,同樣的活動,卻比平日里累了數倍。
  而且,為了不被公車上的人嫌棄或索性趕下車,他更是在如此炎夏中套上了厚厚的外套以遮著懷中貓兒,于是這一路而來熱得昏沉沉不去說,光是那怪異的白眼他就吃了不知道多少。
  委屈是滿腹的,說上一整天都說不過來。
  可讓他傷心欲絕的是,現場完全沒人來理會他……
  人情冷暖,可想而知,他搖搖頭,取出手套戴上并隨口問道,“陳隊,這次的事件?”
  “你自己看吧。”陳浩指了指身后,說起這個部下,陳浩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其實他應該還算是一個很努力、很有上進心的新時代好青年,可是偏偏不僅運動神經近乎于零,而且就連他這種無神論者都不得不相信那家伙根本就是個瘟神!!除了自己倒霉之外,那霉運還有著某種強烈的傳染力。
  比如說吧,自他畢業來到警隊后,轄區內案件就呈現出如火箭升空般“嗖嗖”上升的趨勢,可破案率卻一路下滑到了底谷……如果不是后來在金田一小姐協助下,兩人(?)屢屢破了幾件大案,那家伙多半會在大家哀怨的淚水中被歡送到他處。
  可是還有一件事,他至今仍想不明白,一個運動細胞如此之差的人當年到底是怎么考上警校,后來又是怎么畢業的呢?唉,怪只怪那些人沒把好關,這才使得如此一個危險份子流落到了他們隊里。
  正待陳浩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對著司少瑋不斷數落的同時,金田一已漫步向著那依舊懸掛于房間中央的物體走去。
  那是一具中年男子的尸體,男子正是此處屋主,名為陳偉國,今天剛滿60歲,幾個月前方從單位退休歸家。原本操勞了大半輩子,應該是指著退休過些舒坦日子,可誰料,才這么幾天功夫,就……
  此刻,他依舊保持著初始被發現時的狀態。
  套著他脖子的是尋常的麻繩,而麻繩的另一端則是一個連著天花板的鐵制勾子,從它的位置,及那被隨意擺放在地上的吊扇葉子及其他組件來看,這里原本應該掛著夏天中此類房屋最常用的電器:吊扇。除此以外,還有一張常見的舊式方凳躺倒在他的腳下。
  整間房間可謂凌亂不堪,除了那些吊扇部件及躺倒的方凳外,地上更是散亂拋扔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各色的衣服,包括內衣、外衣;七、八只被胡亂扔著的鞋子;床單、枕套、墊子、毛巾、還有那種看似應該擺放在浴室的防滑墊都被隨意的攤在了地上。
  金田一在尸體的腳下圍繞著轉了幾圈,又靠近那躺在地上的方凳在上面嗅著……
  “金田一小姐,有什么發現沒?”陳浩看似已從悲哀的回憶中清醒了過來,他再度回到了工作崗位,與金田一一起查驗著。
  “喵~~”金田一沖著方凳叫了兩聲,轉頭看向陳浩。
  “不愧是金田一小姐,你已經注意到啦?!我們也是在發現這一點后才感覺情況有些不太對,這才打電話叫你過來的。”
  “陳隊,金田一它不會聽電話,你打電話叫的是我耶~~”司少瑋碎碎念道,之后又故作思考的用手托著下巴,思吟道,“這整個現場看起來似乎應該是自殺…陳隊,你怎么看?”
  “喵~”回答他的并不是陳浩,而是金田一,只見它圍繞著凳子圍了一圈,看了看凳腳,又抬頭望了望那高垂于它頭際的雙腳,再度“喵”了一聲,似乎在說,怎么樣?這下你總該明白了吧?
  “你是說凳子?凳子怎么了?”說著,司少瑋便走了過去,長期以來的密切配合使得他們比之尋常人類搭擋而言要更為默契。
  司少瑋仔細的檢查了下凳子,又看了看死者的雙腳,低聲自言自語道,“凳子很干凈,沒有腳印,可是死者雖然赤著腳,但腳底卻很干凈啊,應該也留不下什么腳印….這又能證明什么呢?”
  “喵!!”金田一不滿的喚道,似乎在說你看錯地方了!
  “啊?”
  金田一再度挪動那尊貴的四肢來到凳腳處,喚道,“喵~~~”
  “凳腳?”
  它又抬頭望了望垂掛著的雙腳,繼續“喵~~”
  “凳腳?腳?”司少瑋努力打量著兩物,突然,他一拍腦袋恍然道,“你是說距離?”
  “喵喵~”
  序篇 S市有位貓偵探 密室
  更新時間:2008-9-14 15:23:42 本章字數:4741
  司少瑋用眼神請示著陳浩,在得同意后,他便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凳子。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是一張款式很舊的方凳,上面原先應有的紅漆早已褪去,甚至還留下了一大塊,一大塊的剝落痕跡,看起來應該已經使用了很多年了。
  這種凳子在七、八十年代極為常見的,只是,現在就…除了這種老房子,很少有家庭仍會使用這種凳子。
  司少瑋將凳子小心的置于死者的腳下。果然如金田一所提示的,以及與他目測的結果一致,凳子的表面與死者那懸掛著的雙足的腳底并不完全貼合,準確的說大致有著5公分左右的空隙,也只有死者的指尖處可以碰觸到,也就是說除非死者是踮著腳來上吊的,否則不可能用這種凳子自殺。
  可是…這可能嗎?
  當然踮著腳上吊,只要當事人不怎么介意,也沒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如果一直這樣踮著腳來完成從綁繩節、套脖子及踢凳子這所有的過程的話,那只能說這個人有嚴重的自虐傾向,連死都不讓自己死個太平。
  因為他完全可以稍稍把繩子綁下來些,只5公分的距離也誤不了什么事,或者…司少瑋看了看這凌亂的屋間,既使死者對繩子有完美主義情結,一定要將它綁成這種長度的話,房間中明明也有其他更適合他站立的椅凳啊,完全沒有必要一定要用這個不怎么適合的。
  難道他用了其他凳子來綁繩子,再換這個凳子自殺?
  ……除非他精神有些問題,否則也不太可能會刻意在死前做這么麻煩的事。
  那么就是說,這其實并不是自殺,而是……
  “他殺?”司少瑋扭頭看向陳浩,“陳隊,這…這是他殺?!然后故布疑陣,讓人以為是自殺?”
  “目前看來,這個可能性相當高。”陳浩點頭道,“如果只是單純自殺的話,我就不會讓金田一小姐在晚餐時分跑這么一趟了。”
  “喵~”貓貓恰當的回了一聲,似乎在說,不用介意,探案是身為名偵探的職責。
  “陳隊,你似乎忘了我的晚餐問題吧?”對于上司這只顧貓而不顧人的極端行為,司少瑋早已感到麻木,但仍忘不了報怨那么一小聲。畢竟他也只扒了這么兩口飯就跑出來了,一路而來折騰早已使這些能量消耗怠盡了,肚子也開始發出陣陣響聲,向主人提示著它的存在。
  “喵~~喵~~”
  “金田一小姐正在告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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